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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安防不缺跨界巨頭。
早在2018年4月,華為宣布成立全新的智能安防產品線之前,雷鋒網AI掘金志就預測,安防不再是小打小鬧的市場,海康、華為,長遠來看,必有一戰。(推薦閱讀:《華為、海康,必有一戰》)
其實,作為收割產業物聯網的必經之地,AI安防這個香餑餑,BATH(百度、阿里、騰訊、華為)垂涎已久。
如果說移動互聯網時代,每一部手機皆是智能交互節點;那么產業物聯網時代,每一臺攝像機就承擔了類似功用。
誰控制了攝像頭,誰就裝配了城市之眼,之后再加裝一顆顆聰明大腦。而每一顆產業大腦背后:
意味著固有的產業結構,皆可以技術之名,出產業物聯網革命之師,大刀闊斧重做一遍。
后互聯網時代,曾經的巨頭無不暗中布局,合眾連橫、并購整合,一場資源再分配大戰悄然打響。
原本封閉的安防市場,白夜如晝,海浪激蕩,熱浪連連。
當傳統安防企業穩居頭部,跨界明星企業開掛出道,AI獨角獸們割據一方,AI安防逐漸進入固化期。
那么,逐漸定勢的AI安防,是否還需要跨界創業者?
如果說巨頭們跨界,自帶熱搜體質,創業者跨界的光彩,多少暗淡了些。
于行業,不看好,難買賬;于個體,試錯風險高;于資本,回報率不定。
前者身家優渥,拿著頂流體驗卡入場,高屋建瓴,后者更多是以小舟,涉鯨波。
在此背景下,就「跨界創業者能給行業帶來什么」話題,雷鋒網AI掘金志與螞蟻智聯CEO高俊展開了一場對話,以探這位擁有多元經歷的跨界創業者身上,是否有新的行業視角。
本文的意義不在于評判跨界創業者,而在于以跨界者為切入點,探究此類群體進入安防領域所帶來的新思路與新風貌,以期具有借鑒及啟發之用。
當年中國一眾廠商,冒死突圍,硬生生從國際大廠嘴里搶回了安防市場。
此后的20年里,中國安防廠商手握行業各自的核心價值與話語權,在行進中拿到屬于自己的座位號。
而后當AI如海燕般出沒波浪,盤旋碧空后,首先敲打起了安防的城墻。
某業內高管表示,幾年爭奇斗妍,狂風暴雨過后,形成傳統企業、跨界巨頭、AI獨角獸等為首的幾大派系,安防格局已穩如磐石,巍峨難動。
你很難不承認:當前AI安防行業逐漸定勢,進入固化期。
“對于新進者,資本如今對安防項目的態度,多加了一份謹慎。”該高管說道。
他認為,并非誰之過,部分因安防本身的特性使然。
中國傳統安防面向政企客戶,以項目制為主,產品和服務門檻高,生產流程復雜,產品非標準化。
每一個客戶的需求不一樣,每一個領導的要求不一樣,每一派廠商都有自己的標準和地盤。
與To C市場、互聯網等行業相比,周期長、反饋慢,不具備高增長性,投資回報率并不高。
二來,資本的謹慎,也出于對創業者的背景考量。
該高管指出,即使一些聲名在外的安防高管離職后創業,并未被資本格外青睞。
當前的投資人,對安防背景的創業者興致索然,或許與傳統創業者相對保守有關。
安防市場幾十年,經歷過招招致命的中外大戰,也品嘗過方寸間的谷脊之戰。
如今的AI安防市場,對手變了、玩法變了、用戶變了、環境變了,以前的安防市場變成了今天的泛視頻市場。
血腥依舊,但時代已革。
只是,有人已浸潤其中多年,仍以傳統安防方法論走天下,以固化的產品思維擊市場。
這在獠牙殘酷,遍地高手的AI時代,難以奏效。
“其實AI背景和技術起家的安防后進生,有時也容易駛入經營誤區。”
該高管提到,雖說技術儲備很多時候是企業的首要要義,但以技術起家的AI企業,在AI橫掃千軍的市場氛圍中,會無形中衍生一種技術崇拜。
這種重研發、輕銷售、輕交付的技術崇拜,會因過于注重研發,使得公司內部的人才、資金、戰略等各類資源向其傾斜,而如營銷、銷售等,均讓渡于前者。
這種“讓渡”積攢的過程,也是企業經營病灶積累的過程。
這有時會讓企業陷入一種內部力量失衡的企業經營陷阱:研發部門勢力過強,容易暴露出產品和交付的弱點。
他指出,現今市場不少企業或多或少都存在類似問題。比如小米,也曾在這一點上跌過跟頭。
小米建立伊始就是團隊一員的周光平,曾是硬件和供應鏈的總負責人,為早期小米的成功立下過汗馬功勞。
當初,小米的硬件部門非常強勢,在小米公司自成一派,且占據核心的話語權,內部部門難以與之溝通。
后小米的供應鏈部門的副總裁,得罪了小米最重要的屏幕供應商三星,引發的斷供屏幕讓小米遭遇了公司成立以來的最大供應鏈危機,小米Note 2因此整整延遲了近一年的時間。
To P、To B項目是長業務鏈條,除了技術,還有產品打磨、基于行業場景的模擬測試,核心設備的壓力測試、解決方案等等,每一環節都能影響最終結果。
殷鑒不遠,在夏后之世,資本和行業的多重考量與斟酌,不無道理。
回到高俊,他是一個“市場派”的理工男。
這位突然闖進的安防行業90后,不屬于任何一個派系。
今年30歲,擁有十年創業經歷。
“我不喜歡循規蹈矩的生活,一生能看到頭,我必須得干點事。”
考入北京航天航空大學后,高俊發現過不少市場,賺得盆滿缽滿。
“其實這些經歷都是小打小鬧,算不上創業。”高俊說道。
2015年開始,高俊做起了個人VC,對投資有了深刻的認識。
兩年后,高俊聯合創立新夢想體育公司,在這期間,高俊順利獲得互聯網融資,且公司在一年半后成功被某頭部企業收購。
“我覺得該折騰不該折騰的,都經歷過了,想干點更有意義的事。”
此時的高俊,想做一個能為之奮斗十幾年并能改變行業的事。
“互聯網保險是一個好賽道,但行業閉環未發育完全,不足以撼動整個行業的變革。”
高俊認為,互聯網財產險的本質在于風控體系的建設。
“財產險的核心并不是說財產本身,而是事前預防、事中處理、事后保險的全線邏輯,這樣才是一個完整的安全體系。”
沒有風控體系,整體保險賠付產業鏈將僅有事后,沒有事前和事中,但要延伸觸角,給用戶安裝前端硬件,搭建預防體系,保險公司做不到。
To C不行,To B呢?高俊轉念。
與To C市場不同,To B市場的車、人、物都能以數據展現,且可分析。而安防,恰好能填補事前和事中,使得這條邏輯線完整。
高俊發現,ADT、西科姆兩大國際企業也驗證了此業務模式可行。
如今,ADT是美國一家北美第一大聯網安全服務商,至今已有140年歷史,旗下250個授權經銷商每年回應1500萬個警號,每年800萬用戶增量,擁有17000名安防警力。
西科姆也是日本一站式聯網報警模式先驅者,運營半個世紀年度營收1200億日元。
而且,ADT并未正式進入中國市場,西科姆在中國沒有本土化運營,完全復刻日本模式,在營銷模式、價格上優勢并不明顯。
換句話說,這一運營模式的頭部企業,目前在中國幾乎空白。
在安全市場研究一年,走遍了全國21個城市,高俊確定其中大有機會,也確定了自己未來至少10年的奮斗方向。
“不覺得AI安防太苦太重了嗎?”AI掘金志發問。
“我準備好了,進AI安防時我才20多歲,今年才30歲,我至少有20年時間奮斗,期間會有5-8年的時間非常痛苦,但我會享受這種痛苦。”
高俊補充說,“革新產業的人太多,但是愿意苦干的人太少,我想做改變產業的人,我還不夠格兒,但我在努力。”
在零售、體育、AI、投資等不同領域的創業經歷,以及北航軟件學院畢業的出身,讓高俊深具互聯網與傳統行業雙重屬性。
強烈的求知欲加上超強的學習能力,讓高俊具備在發揮優勢之上,有彌補行業短板的可能。
或因理念契合,或因性格魅力,高俊創業十年間,結下不少盟友,更收獲不少朋友。
與張文中先生是合作伙伴。
張文中是中國零售巨頭物美集團的創始人、多點DMALL董事長。螞蟻智聯和物美集團達成合作,為其旗下全國共700多家門店提供服務。
創業,冤獄,再出發,這位頗具傳奇經歷的企業家,成就斐然,也歷經坎坷,卻從未放棄對科技與商業結合的探索,這種人生韌性,與曾在真如鐵的雄關漫道中日省月試的高俊頗有共鳴,兩者既是合作伙伴,更是朋友。
與劉成敏先生是朋友+合作伙伴。
劉成敏是前騰訊MIG(移動互聯網事業群)總裁,這位在騰訊工作10年的騰訊無線業務“掌門人”,是騰訊上市的最大功臣之一。據悉,劉成敏通過追遠創投對螞蟻智聯進行600萬元的天使輪投資助力發展。
智能化時代,安防行業或許實現了從0到1的突破,但從1到10到底怎么走,身處一處的局內人,往往容易陷入一種叫做信息繭房的怪圈。
即是,人們關注的信息領域習慣性地被自己的興趣或認知所引導,從而將自己的思維桎梏于像蠶繭一般的“繭房”之中。
跨界者的價值也許在于,能給封閉的安防圈帶來新鮮視角和資源。
以高俊為例,他熟悉中國多個市場,具備極強的渠道整合能力和市場拓展經驗,具有線上運營的能力,多年的互聯網經歷讓其口碑營銷能力不俗,善于在同行業中產生品牌傳播力。
這類跨界者,從某些層面講,其一,能以不同于行業的視野,從單點切入,引入互聯網特色,探索低成本地規模化復制路徑。
其二,帶來更多跨界資源。
在To B數字化時代,受限于非標準化產品、非標準化渠道,以關系型營銷為核心的作業模式,讓跨界者在獲得不同類型客戶上,大有裨益。
在高俊看來,安防行業格局難撼,在于中國的安防市場是產品導向,渠道屬性,幾乎不存在交互。
任何行業的格局首先得看企業定位。
海康、大華產品能力過硬,渠道鋪陳廣,銷售能力強,在獲得市場份額之余也收獲品牌影響力和用戶心智,囊括了安防市場頭部資源,馬太效應會更加明顯。
這也意味著,以相同的模式硬攻毫無意義,新進者要在安防立足,服務是方向。
高俊認為,安防是產品主導的市場,但本質邏輯是服務型主導市場,只是中國目前的發展路徑是產品邏輯。
“無論是B端還是C端,用戶的安全需求沒變,對效率的追求沒變,但交付方式在不斷變化,從軟件到硬件從應用,未來一定是服務交付。”
“縱觀AI安防產業鏈,各方紅海一片,除了運營商。”
高俊篤定,未來數字化的基礎,是為B端用戶提供服務,而安防是目前已發掘的、可走通的唯一路線。
城市數字化時代,行業從以前增長是硬道理,轉變為未來增效是硬通貨。
增效靠什么?數字化轉型,它也代表著社會效率提升的絕對走向。
螞蟻智聯想做的,是在AI安防基礎建設的基礎之上,為B端用戶提供高效的服務。
“你找不到第二條路可以將硬件部署進企業并收錢的,以安全的邏輯切入具有天然優勢。”
高俊指出,To B運營商的基礎是服務,核心是可持續的復購。
真正的深入其運營過程的企業服務,這正是AI安防缺少的。成本可控下,發現問題,解決問題,及時賠付,用戶得到省心、放心的服務。
“商業模式很簡單,重點看誰愿意干,創業公司的機會點,就在那些別人干不了或不愿意干的事。”
高俊提到,AI安防運營商,傳統安防企業顧不上,AI公司看不上,集成商夠不上。
傳統巨頭奉行大廠思路,是組織能力、產品和生態邏輯,采用合作+收購模式,無暇顧及底層服務。
運營商的服務、訂閱模式,難以入動輒估值百億元的AI企業眼。
而集成商的定位是項目制,以資質為基礎,項目執行完即交互結束,缺少服務基因。
“一條完整的安全邏輯,是事前預防體系的建設,事中通過軟件數據分析進行聯動體系建設,事后的保險賠付體系建設,硬件軟件人防保險四位一體。”
基礎建設是運營商的第一步,以三大運營商為例,海量全國化的基礎建設部署——基站,是基礎,所有服務基于此。
螞蟻智聯,是一個基于AIOT的數字化服務運營商,以運營為商業模型核心,以服務落地為交付結果,滿足客戶對“可持續安全服務”、“數字化建設”的需求。
“這是一件難而正確的事,但我們愿意花5-8年的時間去一步步構建一個這樣的未來。”高俊說道。
目前,螞蟻智聯已經落地服務的客戶包括物美集團、隸屬大商集團的北京天客隆、麥德龍、麥田房產集團等;2018年、2019年,螞蟻智聯分別獲得追遠創投的天使輪投資、至臨資本的Per-A輪融資。
據悉,螞蟻智聯已經與FA機構穆棉資本簽約,新的一輪已經開始,且推進順利,在今年將完成兩輪融資,在技術平臺搭建和規模化方面加大投入。
183年前,一艘載有500名裝備槍械、木棍和戰斧的毛利人的英國海船在群島登陸。
隨之,制造了針對島上莫里奧里人的大屠殺,并將幸存者作為奴隸驅使。
要知道,時間倒數千年,莫里奧人也是強大的波利尼西亞雄鷹,這一次相比來勢洶洶的毛利人,嚴重退化。
歷史與商業從來都是驚人的相似,有著同等的規律使然。頭部巨頭們緊鑼密鼓地跑馬圈地、加筑城墻,為產業物聯網大戰積蓄能量。
反應不小來自于自身危機感太大。
今天的AI安防場,手快不一定截胡,但落后一定挨打。
產業物聯網時代來臨,倒逼著傳統互聯網巨頭需實時進化。
如果說跨界巨頭們是攪局者,那么跨界創業者就是掃地僧。
世人多熱心于產業大鱷們在華山之巔論劍,少有人將目光放在打掃戰場的掃地僧。
“我沒有性感的故事,超前的概念,我的定位就是干活,但這活是當下、未來安防行業急需的。”高俊說道。
回到最開始的問題:AI安防需不需要跨界創業者?
能否做時間的朋友,行業會有答案。雷鋒網雷鋒網雷鋒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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