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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東方網力發布重要人事變動公告,其現任總經理趙永軍因個人原因,申請辭去公司董事、總經理、法定代表人等職務。

東方網力官方公告全文
今年48歲的趙永軍,于2015年9月24日加入東方網力。
磨礪1575天后,趙永軍也終于等到了他入職東方網力以來的最高光時刻。
今年1月16日,東方網力召開第四屆董事會第一次會議,聘任他為公司總經理。
攬下這門差事著實不易,此時此職,形容它為一個燙手山芋不足為過。
過去幾年,東方網力內部不和、總裁易主;外部不順、持續虧損。
相關數據顯示,其營收從2018年的22.47億,直線下滑到2019年的3.62億。其中,2019年巨虧31.77億,2020年第一季度繼續虧損1.33億。
此時的“總經理”之位,壓力之大恐怕東方網力高管層避之不及。
上位之后的趙永軍,非但沒能給東方網力帶來一點點翻身奇跡,反倒表現得與普通股民別無二異。
今年1月3日,趙永軍減持61.85萬股,占公司總股本比例0.0517%。減持之后,趙永軍持有股份418.89萬股,占總股本比例0.3503%。
上位三個月后,也就是今年4月11日,趙永軍繼續減持119.85萬股,套現約563.31萬元,股份減少0.1%,權益變動后持股比例為0.3%。
瘋狂套現的同時,他也惹來了一些麻煩。
今年6月22日,深交所公布了關于對東方網力及相關當事人給予公開譴責處分的決定。
經查明,東方網力于2017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間對北京維斯可爾科技發展有限責任公司等8家公司提供違規擔保,擔保金額合計150567.75萬元。
關于違規擔保,趙永軍直接將所有責任推置于東方網力董事長劉光。
“在東方網力為維斯可爾提供擔保的2份董事會決議中簽字,主要出于對劉光的信任,對于擔保事項的具體操作、有關合同的簽訂情況、真實的資金用途和目的完全不清楚。
在違規對外提供擔保事項中有部分合同涉及其簽字,皆是由劉光本人或劉光安排其他人通知其因東方網力需要融資,合同對方要求其履行公司法人代表簽字的程序,但對擔保事項的具體情況不知情。”
一系列事件之后,趙永軍終究沒能成功消化掉這個燙手山芋,選擇離職也實屬情理之中。
畢竟,他非但沒能續上東方網力的血,反倒還讓它失了血。
東方網力易主
東方網力,它用了二十年時間體驗了什么叫大起大落,也深刻感受到了中國安防最好的時代與最壞的時代。
安防早期,一個遵循硬件為王的時代,彼時的東方網力,選擇另辟蹊徑,從軟件層突擊。
他們最高將VMS(視頻監控管理平臺)市場占有率做到中國第一(34.2%)、世界第三(7.4%),打破了中國企業在這個領域的最好成績。(數據來自IHS)
而今天的東方網力,股價已從最高三十多塊暴跌到如今的三塊多。
更為諷刺的是,去年三月,東方網力還無奈易主,劉光讓位,川投信產成新主。

去年4月4日,東方網力發布關于公司股東簽署《股份轉讓協議》、《表決權委托協議》暨公司控股股東、實際控制人擬發生變更的提示性公告。
此次變動后,川投信產在公司擁有表決權的股份數占總股本的26.56%,以國有資本身份背景,取代劉光,成為東方網力實際控制人。
對于引入國資戰略股東,東方網力的解釋是:
“本次交易引入戰略股東,有助于公司優化股東結構,有助于公司提高承接大型項目的能力,進一步提升公司的資信能力及抗風險能力,增強公司的品牌、資金和市場開拓能力。”
對于實控人為何發生變更,東方網力也進行了說明,其中最為重要的一條便是:
“有助于提高承接大型項目的能力,進一步提升公司的資信能力及抗風險能力”。
“提高承接大型項目的能力”一項,實則打到了經常承擔大型政府項目的安防企業的痛點。
此前,不少政府大型項目均以PPP形式(Public –Private –Partnership)進行,以地區市縣作為一個整體進行建設發展。
該模式對于安防供應商而言喜憂參半:
益處在于可以直接篩除絕大部分參與者,畢竟涵蓋范圍廣、牽扯部門多、投入資金高、建設周期長,非大型安防企業難以承受;
弊處在于前期需要大量墊資,項目收益在運營服務期才能回收,資金回籠較慢。
如果說海康、大華等大型安防企業資金回籠難,東方網力實則難上加難。
在視頻軟件推廣過程中,海康、大華采取的策略是:賣硬件送軟件;而東方網力選擇直接銷售軟件。
現實中,硬件回款只需清點采購設備,就可按期及時回款。而純軟件則往往采用先體驗后付費的模式,客戶回款周期會相對拉長,也會存在財務調劑的可能。
同時,過去數十年,東方網力一直接的都是城市公共安全的大場景單子。
過去幾年,受限于經濟大環境下行壓力增大,大型項目建設周期變長、回款周期變長等問題,對東方網力的運營產生了較大的負面影響。
換句話說:很多時候,收入確定了,錢卻回不來。
之前就有消息稱,東方網力2018年可能存在20多個億的應收賬款未收回,主要集中在平安城市項目、政府項目有關。
而選擇大舉引入國有資本,變更實際控制人,也的確能緩“壞賬高、流動資金不足”的燃眉之急。
再者,東方網力似乎還陷入了不斷求變,但起勢乏力的窘境。
在較為穩定且份額有限的VMS市場,東方網力已經難有大的發展及突破。
同時,近些年海康、大華等巨頭也將觸角向軟件市場延伸,市場正被不斷蠶食。
依靠單一的VMS業務盈利并非長久之計,意識到問題的劉光,于2015年開始,大幅調整公司戰略方向:由傳統的視頻監控平臺公司開始向人工智能轉型。
他們選擇的方法是:頻繁投資并購,燒錢買買買。
據統計,過去幾年,東方網力總投資超過30起,涉及智能駕駛、智慧軌道交通、機器人、家庭攝像頭、視頻大數據分析、計算機視覺等多個產業,包括:
蘇州華啟主要為軌道交通提供產品技術、系統集成、運營服務和技術咨詢;
廣州嘉崎則聚焦于公安視頻偵查業務;
動力盈科主要從事社會化視頻監控運營及安防系統集成服務;
深網視界主要在視頻監控領域提供智能分析產品和服務......
遺憾的是,這種撒網式的布局非但沒能達到力大出奇跡的效果,反倒引來了雷聲滾滾。
去年2月15日,其子公司深網視界被爆發生大規模數據泄露事件;
前年8月,因投資的趣動旅程被曝“夏令營教練猥褻女童”,其股價也一度跌停。
多重困境下,東方網力和劉光的日子便沒那么好過了。
2018年9月,劉光質押了60萬股票;截至目前,劉光超過9成的股票已經被質押。
今天的東方網力,唯一的救命稻草放到了人工智能身上,欲做城市級數據平臺提供商。
而這條轉型之路,前有海康大華、后有華為阿里、中間還有AI四小龍不時殺出,不比蜀道易。雷鋒網雷鋒網雷鋒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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