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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經常和互聯網大廠形形色色的人交流,你會發現負能量輸出和離職率最多的,就是做云的員工。”從事獵頭工作十多年的王晨告訴雷鋒網。
“他們也是自我價值感獲取力最弱的一批人。”
這些年,以云為代表的ToB部門,已經成為互聯網巨頭招聘需求最大的業務單元。
正處于上升期的云服務領域,行業格局遠遠沒有形成,競爭異常激烈。常年處于炮火聲中的管理者們,對數字極其敏感,人情的神經卻頗為麻痹。
“尤其是那些從傳統IT或產業界空降過來,在銷售文化和服務文化中浸染出來的業務領導,關心客戶大于自我。”
在員工情緒得不到疏導的情況下,各種矛盾正在囤積:ToB和ToC方法論的沖突、不同背景員工之間的文化沖突、與外部ISV的協作沖突、前期夸大宣傳和后期交付質量不匹配的沖突……
沖突之下,無論是高管還是普通員工,難免會對自己所做之事、對公司所做之事,產生懷疑,失去信念。
而這也是公司內耗、派系斗爭、戰略脫靶、動作變形的深層原因。
一切都歸根于“人”。
“阿里云去年就突破了2萬人,騰訊CSIG(云與智慧產業事業群)不出意外下個月就能突破兩萬。”
兩萬人是什么概念?
騰訊全公司首次邁入2萬人大關是在2012年,那時的騰訊已成立14年,QQ處于巔峰,微信大獲成功。
但CSIG不過是一個成立剛滿三年的子事業群,現在就超過了這個數,非常可怕。
當一個組織里的員工數井噴時,隨之冒頭的管理、組織問題,甚至遠大于業務本身的難度。
一互聯網巨頭集團副總裁曾告訴雷鋒網,互聯網公司初期做To B最難的地方,不是怎么去拓業務、怎么去和對手打仗,而是在于考核和工作流程的轉變。To B部門早期的員工,多是從To C產品線調用而來。他們需應付的工作內容,以前從未見過,更無法理解。
“舉一個特別簡單的例子:以往To C產品,用戶向客服投訴,客服基本能給出答復,或給我們內部人員準確轉達,因為產品邏輯并不復雜。但到了To B這里,客戶一旦遇到產品問題,可能需要同時調用產品經理、架構師、銷售一起應對,這在C端產品的客服體系里從未有過。“怎么讓這些專家們形成B端的服務意識和服務能力,以及如何考核服務質量,這對互聯網公司來說真的很難。業務流程、工作習慣、思維意識,全部都得轉變。”
這一面是原生人員轉型維艱,那一面又是外來人馬水土不服。
云部門主要由三類背景的人組成:一是前文所提的,C端部門借調而來的公司“原住民”;二是老牌IT軟件廠商的銷售和方案交付專家,三則從政府、銀行等傳統機構加盟而來的甲方人。
三方的行事風格、話語體系、價值觀、產品理念,各不相同,甚至有些對立。
“而人類這種動物,恰恰又喜歡找觀念相符的人一起抱團。以氣味相投為取向,同樣也表現在人才招聘上,傾向于招和自己背景相似的人才。時間一久,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的派系慢慢形成了,例如IBM派、SAP派等等。”這位副總裁補充道。
他坦言,這種問題之前互聯網公司也遇到過,但從未像現在一樣針鋒相對。
“云這東西,服務的行業太多,大家的背景都很雜,缺少共性。要讓這么多人達成共識和文化統一,過程非常長,這中間持續發生沖突,不可避免。”
不僅是內部疑難叢生,云部門與其他部門間的摩擦和沖突,也愈演愈烈,最終造就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合并運動。
2020年前后,互聯網巨頭們紛紛開啟了云的大規模重組。
阿里、華為、京東、百度、滴滴等公司的云事業群,相繼與公司內部的其他事業群合并。
相應也出現其中一方的總舵手,聯同自己班子集體離職的情況:
阿里云與原本獨立的釘釘全面融合,釘釘CEO無招出走。
2020年1月8日,百度將ACG(百度云)、AIG(AI技術平臺體系)、TG(基礎技術體系),整體整合為“百度人工智能體系”(AIG),由新任CTO王海峰統帥,三個月后,百度云總經理尹世明離職。
2021年1月,京東將“云與AI業務”與京東數科整合后,成立了京東科技,京東數科CEO陳生強調任,麾下大批高管離職。
半個月后,滴滴也宣布將滴滴云和原企業級事業部、效能平臺部一并轉入企業服務事業群,云負責人章文嵩加入高瓴資本。
今年4月,華為撤銷Cloud&AI BG,將BG中的云獨立為Cloud BU,原總裁侯金龍調任,并陸續成立5大軍團。
一位切身經歷過云變革的行業人士魯冰告訴雷鋒網,云業務的合并重組主要有三個原因:
其一,減少兩大部門之間的內耗和技術、產品重復建設;
其二,獨立發展時間的窗口已結束:早期的各自獨立運作,是為給足發展空間,壯大后再收回;
其三,部門領導背后的靠山失勢,被得勢者收編。
第一點很好理解,無論像阿里云和釘釘、京東智聯云和京東數科,還是百度云和AI體系,兩條業務線在起步時,各有側重,但隨著業務發展,二者的交集越來越多,都是用ABC(AI、大數據、云)為代表的數字化技術和SaaS等軟件產品,為客戶解決問題。
而且隨著目標客戶群的不斷重合,在客戶需求解決手段和工具打造上,自然會大量趨同,造成產品和業務的重復建設。
“甚至同一個公司不同部門的人在競標時都會遇到,非常烏龍。活生生搞成了賽馬機制。”魯冰打趣道。
C端產品實行賽馬機制頗為常見,投入小回報大,成敗迅速,既合情也合理。
“但To B大家都是烏龜行走,產品不成熟,ISV生態建設緩慢,交付質量層次不齊。全靠‘堆人頭’,一單單的往出堆,短時間內形不成規模化效應,投入回報相比C端產品低出不少。所以在人力、資源、合作伙伴都匱乏的情況下,能集中力量就集中。大規模的整合非常必要。”
整合的出發點正確,但過程中的副作用不小。隨之帶來的組織問題,更是層出不窮,不斷分散著公司的向心力和凝聚力。
“像無招這樣的管理者,從0到1把釘釘做起來,轉眼間親生兒子改了姓,自然憤恨不平。”
雷鋒網曾在《無招,離開阿里的日子》中如是形容釘釘并入阿里云體系:從釘釘做出驚天業績,到云釘一體失去獨立上市可能,再到無招出走創業,戲路恰好合乎“內部創業基業被奪,被迫憤而出走”的經典設定。無招出走和釘釘易主一事,確有悲情色彩。
“但仔細想想,如果釘釘保持獨立,阿里云和釘釘的對手在不斷增多和壯大,前后夾擊中,還要分你我,最后的結果就是二者被一起拖后腿。”
盡管阿里云的市占率很高,但就云計算的總體滲透率來說,這個市場還遠沒有到熟透了的程度,云業務的落地、賦能、生根,特別是針對數字經濟體之外的傳統千行百業的滲透,都缺乏一個強有力的抓手。
釘釘恰好是這個幾乎為阿里云度身定做的抓手——
其一,從釘釘的起家道路來說,在這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釘釘一直是以服務中小客戶為重,這與阿里云最早服務中小客戶上云的步調也是一致的,所以釘釘天然有通向基數巨大的中小客戶的通路,通過釘釘或說“云釘一體”向這些客戶推廣更多的以云計算為基礎的企業級服務,釘釘是最好的通路和渠道。
其二,對于更具有決定性意義的政企市場來說,大釘釘整合了原釘釘事業部、阿里云視頻云團隊(視頻云)、阿里云Teambition團隊(協同團隊)、企業智能事業部宜搭團隊(低代碼)、政企云事業部、數字政務中臺事業部、烏鶇科技部分團隊……
不難看出,這里面至少有一小半的企業與政企客戶有關,而對于發力政企客戶來說,釘釘同樣是掘金的利器。
因此,從業務邏輯上來說,阿里云需要釘釘,而釘釘也理應為阿里云做開路先鋒,這都沒有任何問題。問題是,在無招強烈反對的情況下怎樣能往前推。
雷鋒網發現,釘釘的組織結構經歷過從釘釘到大釘釘,然后大釘釘一分為三,然后再三合二,最終又三合一的一個從起點到終點的過程,這個循環結束一次的節點,就是無招離開。
“強推合并和重組,需要管理者有著很大的魄力和決心。在這一點上,互聯網大廠在云上快刀斬亂麻,都表現得挺堅決。”魯冰坦言。
巨頭能否在新業務上成事,從來不在于對手有多強,而是取決于老一批既得利益者在公司內部話語權有多大,以及他們是否會妨礙新業務發展。
“微軟為何錯失移動互聯網,是反應慢嗎?還是沒錢?
很大部分原因是當時的PC業務線過于強勢,早期不斷限制甚至打壓移動端團隊,在內耗中錯失了最佳時機。
“在微軟內部,移動業務的推進,無疑是在革PC的命,既得利益者怎么可能坐得住?這個時候,只能在與過往核心業務沒什么利益沖突的領域和人身上尋找突破,而微軟抓住的這根新救命稻草,就是云計算和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納德拉。”微軟前員工龔加告訴雷鋒網。
企業最強大的地方,一定會成長出最大的軟肋。
“其實當時阿里在內部推動云時,也遇到了兩股阻力:一是各個C端產品線對云信任度有限,擔心隨時可能崩掉;二是如果淘寶等產品架設在阿里云上,那原有的部分相關開發和運維人員不得不調崗甚至辭退。”
大規模的重組和革新,都集中體現著企業領導人的轉型魄力,這當中必然刺刀見血。
為何只有騰訊云沒有合并重組?
很多人疑惑,為何2020年前后那場云計算的內部收編,風暴幾乎席卷國內各大互聯網巨頭,唯獨是騰訊未對云部門“下手”。
這背后是有歷史淵源的。
2018年9月30日(簡稱930變革),騰訊進行了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架構調整,并成立云與智慧產業事業群(CISG)。
930操刀人楊國安教授,一直信奉一個理念:戰略×組織能力=企業持續成功。
騰訊的戰略就是用“連接”成全一切,但連接被煙囪式的組織處處限制。
其中以To B的產品線和技術體系為例,他們各自零散分布在不同事業群當中,缺少跨部門的結構化流程,各部門流程獨立,且流程間需靠人工銜接,運作過程被割裂,難以集中力量辦大事。930變革,就是把未來可能遇到的組織問題,提前設計和處理好,防患于未然。
在具體設計上,CSIG把云、互聯網+、智慧產業、AI(優圖)等所有可能產生內耗和資源重復建設的賦能體系,全部融合在CSIG當中,減少像友商那樣頻繁出現的磨損和消耗,以達到1+1>2的效果。
但那次調整中,有兩個歷史遺留問題頗為棘手。
其一是,CSIG共有三位業務線的公司副總裁,分別是騰訊云邱躍鵬、安全丁珂、出行鐘翔平。邱躍鵬與丁珂、鐘翔平都是為騰訊立下汗馬功勞的大將,但麻煩的是三人平級。
所以在原則上,云部門的權力,不宜直接下放到安全和出行業務線。云本身和各行各業結合,如果無法滲透到部分行業當中,這會帶來管理上的拉扯和業務分工上的混亂。
這些混亂,又只能通過三人唯一的上級湯道生解決。
“CSIG其實一直缺少一位像中臺一樣的管理者角色,上連Dowson(湯道生),下連云、安全、出行、零售等所有業務線,這樣才能把CSIG各個單元串起來。”騰訊云前高管曾民告訴雷鋒網。
直到今年5月,CSIG進行了一次人事調整,任命湯道生擔任該事業群CEO。騰訊云總裁邱躍鵬擔任CSIG COO,在原有職責之上,負責整個事業群的銷售、質量、運營等平臺建設和管理工作。
“這次人事調整非常及時和巧妙,通過增設COO的角色,在不改變原有高管職級的情況下,讓管理工作變得更加通透順暢。”
第一個歷史遺留痼疾已成功終結,但第二個歷史遺留的困擾,或許在會成為騰訊CSIG難以治愈的心病:微信與企業微信。
企業微信之于騰訊云,好比釘釘之于阿里云,天生般配。釘釘無主,易收編。
而企微扎根于張小龍領地,克制到極致。騰訊CSIG和企業微信,二者雖然融合頗多,但畢竟歸屬于不同事業群,各有發展路徑,能否多年一直保持齊頭并進,難說。
“我認為CSIG對抗友商最好的一張底牌,就是微信。Pony也一直相信,騰訊做云和產業互聯網的優勢在于連接,從C到B,由從消費者端倒逼產業方的改造升級。言下之意,就是借用微信和QQ之力,去對外做產業賦能。”曾民如此總結。
“云廠商的政企客戶,無論是政府、銀行還是品牌商,服務的都是普羅大眾,這些機構要生存,也需要拓新,也要留存,更要創收,因此誰能幫他們解決用戶端的痛點,服務好用戶,更愿意為此買單。這是CSIG理論上的核心優勢所在:既可在基礎設施層幫客戶上云,也可在應用層提供企微和SaaS軟件,更是能借微信之力幫客戶做引流和轉化。前兩項,誰都可做;最后一項,騰訊專屬。”
從宏觀層看,這是一條非常理想的模式,但在微觀的實操中,阻礙不少。
“戰略上雖然是通的,總辦也在大力推動CSIG和微信乃至CDG、TEG,在業務上的不斷協同和互相支撐。但在很多具體的項目執行當中,跨事業群的協作,和跨公司協作無異。微信的流量和資源,并沒有那么好拿,最后得花錢去買,好在會給內部優惠價。”
此時的CSIG,理論上的競爭力,在微信手上。而核心基礎技術產品,又有不少來自TEG。雖然CSIG沒有經歷像阿里云和京東云一樣合并重組的陣痛,但在未來的發展過程中,不可避免地感受到“王炸之牌”不在自己手中的郁悶。
這對正在發展壯大的CSIG而言,無異于帶著鐐銬跳舞。
其實從這些年的騰訊組織調整動作來看,騰訊是主張給各個事業群帶鐐銬的。對集團管理而言,是好事,對事業群實現了分權而治,更好卡住各事業部的脖子,強化集團的控制力。
因此,騰訊也是所有互聯網巨頭當中,獨立拆分子公司最少的企業——每個業務單元,都極度依賴微信和QQ的流量,被拴著鐐銬,戴著枷鎖,并不具備獨立自主的能力。
還有一點頗為有趣:騰訊也是所有巨頭中,扶持自家員工成為VP級高管最多的企業,近十年來極少空降VP級高管。
“這種土生土長出來的高管,相對而言更聽話,協作意識更強,但缺少單打獨斗的本事。這種高管培養體系也直接影響著騰訊組織架構的設計邏輯。”曾民透露道。
相反,阿里、百度、京東之流,每條大業務線保持較高的獨立性,高管團隊空降者不少,子業務線反而更容易獨立拆分。
像張勇、蔣凡、俞永福這些新一代核心管理者和業務骨干,都不是從阿里生長出來的。但子業務的獨立拆分是好事嗎?
華為把云升級為BG,又火速降級為BU后,陸續創建了五大“軍團”。
五大軍團,一方面是衍生的新組織形態,另一方面,也承載著云的些許使命。
何為軍團?
簡單來講就是華為把企業BG、運營商BG、云BU等核心部門的將才,整合在一個個以細分場景(如海關、公路、能源、光伏、煤炭)為單位的獨立部門中,為客戶提供一套更全面的解決方案。
好比讓專職料理鮑魚、海參、魚翅、魚唇等食材的幾位廚師,聯手為顧客提供一道每類食材味道都無可挑剔的佛跳墻。
過往華為每個BG單兵作戰,只能解決客戶的某一類訴求,無法同時實現對客戶“云-管-端”的一體化改造。
這過程中,各BG/BU也試圖為客戶提供更多服務,難免踏入隔壁領地,越界、內斗、搶客戶事件頻頻發生,資源和資金重復投入,技術和產品重復建設,組織問題頻出、內耗嚴重。
這也是任正非親自制定并督導軍團,并賦予軍團等同于三大BG地位的重要原因。
但軍團模式的推進,會產生兩大組織問題:
其一,大軍團模式,雖然有望讓華為更快破局,但從長期來講,軍團獨大后有可能“失控”。歷史上頗為知名的案例是發明了Java的SUN公司,在鼎盛時期轉型為“軍團模式”,最終以失敗告終。此外,以施密特為代表的Google管理層,多年來也并不提倡獨立作戰式的大軍團組織模式。
其二,具體項目的研發,任正非學習借鑒了Google“小軍團”模式,讓算法研究員打頭陣深入到項目中去。而現實是,當前的華為并不具備Google小軍團作戰的工程人才儲備,能否把該模式進行本地化改良,過程中仍存在著不少坑。
關于華為軍團的靈魂三問:Google為何反對“大軍團”模式、華為能否學成Google“小軍團”戰術、軍團如何實現三權分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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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訊依仗930,避開了合并和重組,但在享受微信紅利的同時,也被其拴住了手腳。
相反,華為則為了讓新業務脫離各BG的鉗制,踐行更細顆粒度的重組,但前方生死未知,一路險情無數。
而云釘一體化后的阿里云,從封閉徹底走向了徹底開放。
胡曉明時代的阿里云和無招時代的釘釘,其實并不開放。
“孫權(胡曉明)的管理風格,從管理學上講,是古典管理派:對數字極其敏感,對員工苛刻,講究紀律、秩序、集體精神,軍令如山。他把這種行事風格也帶到了螞蟻金服。”
這類領導者,在日常行事上一板一眼,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動如山。同時會在業務上會表現得不夠開放,把組織看成一個封閉系統,鮮有考慮外部合作環境。
“胡曉明時代的阿里云,一是走直銷模式,跳過集成商和渠道商;二是把各種業務都往云里面塞,包括短信、視頻等等,是一種封閉的通吃思維。張建鋒則主張開放和被集成,是一種生態思維。”一位接近胡曉明的云公司CEO告訴雷鋒網。
用張建鋒在鈦媒體采訪中以及在公司里反復強調的一句話來說:阿里云是數字技術的“軍火商”,不是“雇傭軍”。“雇傭軍”為最終勝利負責,而“軍火商”保證賣的坦克和飛機最好,不能胡亂承諾。
同樣,過去無招時期的釘釘比較封閉,云釘一體化后,接任者不窮(葉軍)提出了全面開放。以往ISV要入駐釘釘,有各種要求和限制,比如企業必須注冊兩年以上,累計“釘釘分”等。
葉軍上任后,把這些要求一一砍掉,半年內ISV合作數量翻了一翻。“To B業務早期走封閉道路是正確的,親自摸清各種坑后,更清楚哪些路需要自己走,哪些要繞道而行,哪些需借助外力。
但如果一昧封閉下去,想全盤通吃,一方面會很快進入增長瓶頸,第二是得罪鏈條上的很多玩家。
“To C領域你可以把整個鏈條改造和顛覆掉,但To B你不得不在別人給你制定的規則下面動彈,畢竟你是服務者。除非你自己建設一套生態。”
此時的阿里云,正走在生態建設的道路上。
云之戰,正式進入下半場
當前的互聯網巨頭們,正圍繞著云,上演了一出又一出好戲,暗流涌動、暗藏玄機。
“話說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套用《三國演義》中的名句來形容企業云業務組織的動蕩,恰如其分。
而動蕩之后,云計算正式進入了下半場。
這也將是開放者阿里云、騰訊云+微信孿生組合、華為軍團、百度AIG體系、京東科技,攜各家所長,正面交鋒的終極之戰。
注:王晨、魯冰、龔加、曾民均為化名。(雷鋒網雷鋒網雷鋒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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