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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5月10日,你我貸的母公司嘉銀金科登陸納斯達克,成為2019年首支互聯網金融中概股。
同樣也是5月初,信而富收到了紐交所的通知函,稱其在最低平均股價和及時申報年報兩方面不符合繼續上市的相關標準。
兩年前,信而富跟隨宜人貸的腳步,成為國內第二家在紐交所上市的P2P平臺,風光無限,如今卻瀕臨退市邊緣。
P2P的上市游戲,總有玩家前赴后繼地入局,可是又有幾個能捱到新天地?
今年4月30日,信而富申報了12b-25表格,將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的20-F年報的最后申報期限延長至今年5月15日,但信而富仍然沒有在新的截止期限前提交年報。
公告表示,導致年報延誤的原因是公司近期財務部門人員發生變動(包括首席財務官的更換),并且,需要在本次年報中合并一個可變利益實體(“VIE”)的財務報表,并對前期財務數據做出幾項調整,而這些調整可能導致信而富重新列報2018年已發布的幾份季度報告。
信而富在說明中提到的“首席財務官的更換”,指的正是2018年末沈筠卿離職一事;副董事長兼聯席首席執行官Russell Krauss不再負責公司的日常運營決策,將專注于公司的戰略發展;首席戰略官王峻、風險管理副總裁呂宇量均在2018年下半年先后離職。
此外,信而富的董事陣容也有變動,只有創始人兼CEO王征宇繼續留下,其他均已變更。原董事周紀安則于今年4月29日起正式退出董事會。
信而富的連跌頹勢始于今年3月,隨后股價一路走低,在4月17日終于跌破1美元。

數據來源:新浪財經
紐交所規定,如果公司ADS(美國存托股票)在連續30個交易日中的平均收盤價格低于1美元/股,或是連續30個交易日平均總市值低于5000萬美元,則面臨退市。

資料整理:上交所
相關規定也表示有6個月的補救期:只要公司在任何日歷月份的最后一個交易日,或整個補救期的最后一個交易日,ADS的收盤價格在1美元/股以上,且此前30個連續交易日的平均收盤價格在1美元/股以上,即可以重新符合上市標準。
從業務現狀來看,信而富仍然面臨著不小的壞賬和兌付壓力。截至2019年4月30日,信而富的金額逾期率高達4.09%,逾期金額仍有近2億元,其中多為逾期超過90天,足見催收難度之大。

數據來源:互金登記披露服務平臺
公告強調稱,由于中國監管方要求全國范圍內的P2P平臺執行“三降”(待償余額、借款人和出借人數量的降低),信而富業務面臨的監管環境依然充滿挑戰性。為符合監管在175號文中提出的要求,進入信而富平臺的出借人數量開始少于退出的數量。
信而富已經通知平臺出借人,受不確定的監管環境和其它因素影響,平臺投資需求不足,導致出借人通過“到期債權轉讓”進行回款的需求無法繼續得到滿足,需要按照相關出借服務協議的規定,在相關出借項目下的借款人每月還款后獲得回款。
值得注意的是,盡管2018年的財報尚未披露,但中國互金協會官網已有相關審計報告:信而富2018年凈虧損2.43億元,相較于2017年虧損額增長111.3%。2018年的銷售費用也從390萬元激增到873萬元,很可能就是因為獲客營銷成本大幅上漲。

數據來源:互金協會官網
審計報告方上海光華會計事務所更是在報告中指出,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信而富所有者權益為-5.36億元,并著重提到“其持續經營能力仍然存在重大不確定性”。
據界面新聞報道,信而富2018年6月發布的股票回購計劃并未執行,在經營能力飽受質疑、監管尺度日漸收緊的情況下,公司是否還有“補救股價”的資金實力?待財報正式發布,市場對信而富的負面看法,可能只會再度加深。
信而富的頹勢,其實不是2018年才開始。2015年到2017年,信而富的凈虧損分別為3000萬美元、3340萬美元和3660萬美元,也就是說信而富已經連虧四年,并且虧損規模逐漸擴大。
在上市后的首次公開說明會上,王征宇強調,信而富的財務表現在2013年和2014年曾經都是盈利的,只是在之后兩年選擇了先投入、后盈利的模式,因此才出現所謂的“戰略性虧損”:
“這個行業可以盈利的公司,無一例外都是前端一次性借款的時候,要求客戶支付了相當可觀的服務費用。我們沒有要求客戶這么做。”
信而富的業務模式是,向首次借款人提供較低的初始借款額度,通過借款人的重復借款培養借款人的信用記錄,提高用戶粘性,隨著新用戶和老用戶的疊加,借款筆數和平均金額不斷加大,最終實現更長期的價值,也就是他們概括的“Low and Grow”(低起步、穩增長)策略。
但是,有網貸行業的資深人士告訴雷鋒網,這種高復借率背后缺乏真實的借款需求驅動,平臺很難判斷用戶是否在借新還舊,也就無從得知用戶的還款能力情況, 要求平臺有更高的控制獲客成本和壞賬的能力,總體而言,他們并不看好這樣的業務模式。
美股市場的投資者對信而富的模式是否信任?從發行價突然被調低一事或許能看出些眉目。早在2017年4月上市籌備之時,信而富的原定發行價在9.50-11.50美元區間,但實際發行時價格突然下調到6美元,融資規模從1.05億美元降到了6000萬美元。
在王征宇看來,那次IPO市值居然還比不上2016年11月信而富融資時候的10億美元估值,他直言這是被資本市場收割了。他曾經放出一句狠話:“如果你軟弱,做不出業績,連資本市場都欺負你。”——兩年過去了,信而富“對抗”資本市場的底氣又在哪里?
不光是信而富,遠赴大洋彼岸上市的平臺們,在過去的2018年里多少都遇到了股價下滑、市值縮水的尷尬境地。

數據整理:第一網貸
雖然多家平臺已經放出最新財報,顯示其在2018年全年以及2019年第一季度的業績表現何等亮眼,也有新的網貸平臺繼續加入到成功上市的名單當中來,但誰也不能斷定,不會出現下一個信而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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