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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作者: 宗仁 | 2016-01-28 13:40 |
圖靈機器人獲得奧飛動漫的投資后,關注人工智能的朋友的都很開心,新年伊始,這家語音語義底層技術層面的創業公司獲得了資本的認可,而且還是一家跨界資本的認可,某種程度上,有點像多年前的中國移動入股科大訊飛,這樣的戰略合作很有可能會打開一家人工智能公司市場化的大門,成為一家公司發展史上的點睛之筆。
但在另一些同行眼里,其它家同時期的語音語義公司在剛剛過去的年會上,都在大肆渲染自己在電視、車載、音響、手機、教育這些物聯網使用場景的時候,圖靈機器人卻重點選擇了與高大上截然相反的邊緣領域——幾十塊的兒童玩具,似乎有點兒不務正業,有點兒非主流。
一邊是高大上的人工智能,一邊是跟黑科技無關的兒童玩具,前者究竟看上對方的什么了呢?
你們不做車載、家居硬件這塊是因為市場被其它幾家瓜分完了嗎?
不是,完全不是。
在2014年11月光年無限正式發布圖靈機器人之前,它們的蟲洞語音助手已經在手機、電視、車載、家居、導航上做過嘗試,以電視為例,13年的時候就跟三星、長虹、康佳的電視合作,但做了一陣俞志晨覺得沒什么意思,覺得它們的價值體現不出來。
所以11月正式發布圖靈機器人之時,俞志晨團隊明確了自己要做語義和認知計算平臺這個清晰的定位。但不湊巧的是,語義和認知計算平臺這個方向在外人看來就是一條短期內沒有盡頭的道路,雖然語義和認知計算相比前端一點的語音識別聽起來更有門檻,但它更適合用在諸如人形機器人、仿生機器人這些偏高端的機器人身上,無奈這些有逼格的“生物”對應到AI革命三階段(弱人工智能、強人工智能、超人工智能),至少也是強人工智能、超人工智能階段才會有的事情,如果你說要其現階段實現市場化,是個不太現實的事情。
就好比,沒有用戶會在錘子手機上抱怨“我爸突然娶了個后媽,我該怎么辦?”這類情感問題,用戶更多的時候只是咨詢“我想給我媽打個電話”這樣實際點的問題。
爾后隨著云之聲、思必馳、出門問問、小智機器人這些公司在物聯網領域的合作越來越多,圖靈自覺跟同行的場景化差異越來越明顯。“我們現在的對手是微軟以及IBM的沃森”俞志晨表述到。
但智能歸智能,在實際運用場景中,真正可以讓語義和認知計算場景化的高端機器人還是太少了,就像當時正在和圖靈合作的Nao機器人,7000多美元的造價,按人工智能的智力水平,人手一個弄不好是20年以后的事,另外依靠當時圖靈開放平臺1萬多個第三方開發者的增值服務也不是一個長久之計。也就是說,當時的圖靈機器人,若想順利度過人工智能爆發前的緘默期,必須找到一個接地氣的過渡品。
發布圖靈機器人的前一個月,也就是2014年10月份的時候,俞志晨偶然遇到了一個比較大的玩具老板,來自中國最大的兒童玩具基地汕頭澄海,“他們當時看到了兒童玩具智能化的趨勢,想轉型,便找到了我們。見面后,他告訴我們這個場景是什么樣子的,整個面臨怎樣一個變革……回頭來看,這個大老板可以說是最早促使我們下定決心去涉足這個垂直領域的。”
了解到兒童玩具的契機后,俞志晨專門跑到澄海那邊去調查那邊的玩具市場,掃了一遍后,發現種類有十幾萬種,一年的出貨量金額大概有300個億,但有個比較迫切地問題——這些兒童玩具急需智能升級, 變成更有門檻的兒童機器人。
按理說兒童玩具智能升級稱兒童機器人不是什么難事,但市面上那些先行嘗試者并不成功,不久后,俞志晨又發現自己要做的兒童機器人,特別是12歲以下的兒童機器人,涉及的IP是一個非常非常重要的產業環節。很多父母會沖著這個IP去買東西給自己的小孩子,但不會沖著這個IP去買給老年人或者自己玩。
“我就是成年人,我為什么要給自己買個機器人?當時這個問題沒想明白,所以我們就只能從兒童機器人下手。”
從2014年底到2015年初,俞志晨和其團隊跟兒童玩具市場里90%的公司都談過合作的事,但直到2015年4月份才開始和奧飛第一次談合作——這個時間距離2014年10月份那個澄海的大老板來找俞志晨有整整半年。
根據俞志晨的經驗,一般這些玩具公司在準備轉型的早期,一開始會說想找些人自己來研發,這個事情太重要了,自己會在那里搗鼓個半年,如果做不好的話,就會回頭來找他們合作;要么會把所有潛在的合作公司跑一圈,對比一下哪個是最契合的。
不過奧飛不是一個技術公司,它們是對比一圈其它公司然后表示想跟我們合作,當時一開始它們不是很重視(我們),談過兩次合作后,第三次合作,我們團隊就說要不我們先幫你做個東西出來,費用我們不算,先看一下效果。(那邊)就拿了一個好的IP出來,當時是2015年7月,我們做了好幾個月做了一個東西出來(小飛俠變身機器人的前身),到2015年10月,它們一看結果很意外,就從那時起它們就從整個產品、整個戰略合作非常地重視。
基本上是同時期(2015年10月),奧飛那邊開始確定投資了,但雙方都沒對外公布消息,直到11月6號圖靈機器人突然宣告正式合作發布機器人——小飛俠變身機器人。整個合作終于塵埃落定,至于這次合作是必然還是偶然,俞志晨是這樣表示的:
之前我們做蟲洞語音助手的時候發現了一個趨勢,3500萬用戶中,兒童用戶的粘性是很高的。因為小孩跟大人的交互方式不一樣,我們喜歡通過觸摸的方式做交互,很多小孩喜歡通過語音交互來看視頻、去玩、互動,另外AI現在的智商本身現在就是一個小孩6-7歲的水平,在小孩眼里它非常聰明,所以小孩粘性很強。
后來,從2014年接觸那個玩具老板后,我們就開始進一步研究兒童機器人,得出這個機器人操作系統應該有有情感計算、思維強化、自學習三大引擎的定位,然后開始著手研發468類情感語言表達,88套表情動作表達組合,120種聲音語調這種家庭機器人領域特有的東西。
也就是說當時(2015年11月)Turning OS發布一個雛形之時,奧飛在此1個月前已決定投資圖靈,而具體決定投資的原因,據俞志晨透露,奧飛這次投資是看中了圖靈這個系統的用戶黏性,而不是它暫時的用戶量。“一個語音助手類產品,即使用戶體量媲美微信,如果粘性不高,也是個沒法商業化的產品”,俞志晨談到之前的靈犀,遺憾地表示,即使科大訊飛的靈犀坐擁2.8億的用戶量,卻一直不知如何下手。
我們當時的估值,10億給奧飛其實是打了折扣的,考慮到在產業鏈上,我們希望他們能夠給我們很多的幫助和資源,我們當時給普通風投的估值價格遠遠超過了10個億,接近20個億。
在俞志晨眼里,他們不是很在乎它短期價值的高低,更重要的是它能走多遠。“算了下,我們在OS這塊的以后盈利主要是通過分成的方式。”
(估值具體怎么算?)
“按個數來算,如果兒童機器人銷量有100萬臺,一臺賺100塊錢,就有1億元;如果賣1000萬臺,就賺10個億。如果單從開發者那里,其實賺不了多少錢,可能就5%的可以收費,剩下的95%都是免費使用我們的服務。所以綜合來看,長期下來主要靠分成,分成的來源,近期瞄準的市場是兒童機器人,后面會瞄準大面積的家用機器人。”
傳統語音芯片公司深圳天博智科技CEO認為,圖靈此舉應該是為了盡快找到盈利模式,而奧飛作為一家上市公司,它做這個概念是要把股票炒上去。(雷鋒網發現三天前,奧飛股票確實宣布漲停,報于36.17元,雖然奧飛近期不止入股了一家智能公司,但入股圖靈肯定起到了促進作用)
為什么其它家公司不涉足兒童玩具(機器人)呢,語音公司思必馳的CEO認為,傳統的兒童玩具目前的配置、運算和能力都非常低,現在的語音技術如果用在上面,如果要實現非常好的體驗還是個挑戰,實現一些簡單的功能不能滿足兒童的需求,還不一定。當然做一些噱頭和趣味設計也會是亮點,長遠看,面向兒童的對話交互和產品設計是更大挑戰。
小智機器人CEO表示他們家操作系統主要為機器人服務的,不僅僅為兒童玩具機器人,后者相對簡單,只需要對話。他們自家也有合作方是做玩具的,因為這是個大市場,但具體要不要大力投入,要看怎么做,看(這個)能夠提供什么價值。
圖靈牽手的兒童玩具在大多數人眼里本來不是一個技術含量很高,而是IP、標簽含量更多的東西,但問題偏偏出在IP身上,IP里的創新和設計雖然也要耗費不少精力,但是被復制和侵權的機會要高很多。對于這個圈子本身的人來說,即使大家熟知這個規則,面對眾多競爭對手依靠走量或降價的惡性競爭,以及創新和設計輕易被模仿的門檻,即使是奧飛這樣的上市公司,也會覺得前景堪憂。
加上最近制造業智能升級的波及,人力成本控制的優勢逐漸消失,兒童玩具廠商已經不想在控制成本這個泥潭里掙扎,而是把眼光投向了新興的人工智能。
相比人工智能,兒童玩具的技術含量是很“Low”,但被人工智能牽手,恰恰是為了生產技術含量偏高的兒童機器人,絕不是重復之前的兒童玩具路線,有人工智能加持,這個兒童機器人背后的靈魂——內置的操作系統復制門檻比之前的創新和設計高很多,利潤也高很多,即使成本高,也是它們可以忍受的。
就像雷鋒網手里玩的這個小飛俠玩具,淘寶上賣59塊,據一位業內人士透露,加了圖靈的Turning OS的要賣1000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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