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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作者: 六爺 | 2017-03-15 08:30 |
雷鋒網按:Echo 發布后,預訂量在兩周內達到了 100 萬臺,同樣的數字 iPhone 用了 70 天。雖然這樣的對比摻雜了太多變量,不足以說明問題,但歷史往往在人們意識到的時候就已經發生。
這是雷鋒網關于“智能音箱系列”的第一篇報道,回顧了那個被稱為亞馬遜秘密部隊的“Lab126”,陳述了一系列連鎖反應中的必然和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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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 年,杰夫·貝佐斯看了一本書,叫《創新者的窘境》。這書是哈佛大學教授克萊頓·克里斯坦森寫的,里面講了一個很簡單的道理:大公司往往死于固步自封。
貝佐斯讀后深以為然。他把公司最聽他話的那個人,傳統媒體部門的負責人 Steve Kessel 叫到跟前,對他說,放下你所有的工作,我們要自己做硬件。
在亞馬遜內部,有一群人被稱為“杰夫木偶”,大意是貝佐斯指哪,他們就打哪,不猶豫,更不抵抗,Steve Kessel 便是其中之一。于是他帶著最新指令,成立了新部門“A2Z Development Corp”,然后滿世界去找與硬件相關的各種工程師。
第一個人往往最關鍵,如果找尋得當,就能攪動門檻極高的硬件圈子,從而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從這個角度看,Steve Kessel 挖到 Palm 的工程副主管 Gregg Zehr 就算完成了使命,而再等 Gregg Zehr 去硅谷找那些老伙計時,他口中只剩兩句話,這里有無限開火權;我們要做另一個蘋果。
另外,為了讓這里顯得更酷,他們把新部門的名字也改了,叫“Lab126”,“1”代表字母“A”,“26”代表字母“Z”,相對應的,A 項目便是后來的 Kindle。
貝佐斯此戰又上神位,而當初那些自詡有一定硬件背景,并極力反對入坑的亞馬遜高管,在接受企業史作家的采訪時還說,在我和所有小生意人眼中,這都是一項風險很高的投資。
明貶暗褒之意躍然紙上,但如果《一網打盡》再晚一年出版,相信亞馬遜高管對“Lab 126”的評價就不會這么正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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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 年 12 月的曼哈頓,氣溫已降至零下,貝佐斯坐在市中心的一個會議室里接受了 Business Insider 總編輯亨利·布洛吉特的公開采訪,臺下坐著 400 名觀眾,后者一直不識趣地逼問,“關于 Fire Phone,究竟發生了什么?”
一個月前的黑色星期五,Fire Phone 經歷了史上最大調價,從 645 美元降至 199 美元,其中還包括一年價值 99 美元的亞馬遜高級會員服務。
賠本清庫存,像極了美國版的樂視超級手機。
Fire Phone 便是 Lab 126 的 B 項目,2014 年 6 月發布,10 月庫存近 20 萬臺,作為世界上庫存管理最優秀的公司,自家產品鬧出這番局面有些諷刺。
巨額虧損狠狠地打擊了 Lab 126 的士氣,這個拿著槍桿誕生的團隊一夜之間風聲鶴唳,曾經的自由主義變成了另一種語境中的松散臃腫,高管離職不斷傳出,員工們開會時還問,我們是不是在裁員?
這些問題令貝佐斯不適,但外界也高估了他的狼狽。
在采訪最后,他告訴亨利·布洛吉特,“在 Amazon.com 網站,我遇到過數十億美元的失敗。如果我老想著這些失敗,那就像不打麻藥做手術。”臺下一片哄笑,他接著說:“這些事不好笑,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持續進行探索,因為如果公司不能接受失敗,最后就會變得絕望,到時候,它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瀕死前打個冷顫?!?/p>
這番話一定程度上也告慰了士氣低落的 Lab 126,就在黑色星期五來臨之前,他們剛發布了 D 項目 Amazon Echo,而這款產品很快會讓他們明白,人生的真諦本來就是死去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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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ho 立項時是一款完全沒有野心的產品,研發過程也十分詭異。
除了幾個可被檢索的與增強現實相關的專利,沒人知道 Lab 126 的 C 項目具體是什么,已知的是,該項目早已停擺,相關人員相繼在 2011 年成為了項目 D 的早期員工,也就是后來的 Echo。
與 Fire Phone 并行研發,Echo 的遭遇可以預見。雖然貝佐斯對兩者的愿景高度一致:分別將手機和音箱完全整合到購物體驗的各個環節,但那時候 iPhone 4 已經發布,世界上似乎沒有比手機更重要的產品。至少音箱不是。
不過正是基于這種愿景,哪怕 Echo 再雞肋,語音識別也不能丟分。
貝佐斯無法想象在音箱上裝個屏幕,購物時在上面劃來劃去,他認為音箱的交互只能通過語音,所以每逢 Echo 壯大隊伍,無論是從 Nuance 挖人,還是直接收購 Yap 和 Evi,對方都是清一色的語音技術公司。這無疑夯實了 Echo 內置語音助手 Alexa 的技術基礎。
但即使如此,團隊對 Echo 的最終形態仍然沒什么信心,同時卻對自己的研發能力深信不已。
就像他們并不認為這款產品需要性能多強的處理器,也壓根不相信一臺音箱就能將遠場語音識別做到可用的程度,所以 Echo 的產品原型實際上是后來發布的 Echo Dot,使用場景是放在房間的每個角落收集指令,然后將成本控制在 17 美元,賣 50 美元。并且他們始終堅信,自己能在六個月內把這玩意整出來。
最終,Echo 研發了三年多,發布時賣 199 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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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ho 發布后,輿論環境是惡劣的,有人說它是噱頭,有人說它會成為美國政府的監聽器。試想,如果后來沒有工程師的靈光一閃,Echo 很可能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先講個類似的鮮為人知的故事。
2005 年,當喬布斯決定自己做手機時,腦海中浮現的其實是一臺滾輪 iPhone,也就是 iPhone 發布會當天,喬布斯用來抖包袱的那臺手機。

而蘋果首席設計師喬尼·艾夫,因為怕自己做的東西被當眾罵成狗屎,一直就沒把“多點觸控”展示給喬布斯看。結果在一個私下場合,喬很喜歡這個技術,并表示這就是未來。于是他們火速召集了另一幫人執行 Plan B。也就是后來改變世界的 iPhone。
貝佐斯也遭遇了這樣的時刻。
2014 年年底,Echo 發布前,一位心血來潮的工程師編了個控制程序,讓 Echo 變成了流媒體電視的語音遙控。貝佐斯突然意識到,購物音箱的目標實在是太小家子氣了,Echo 正確的姿勢應該是開放平臺,連接一切。
既然能控制電視,也就能控制燈泡、窗簾、熱水器,甚至浴缸,馬桶。而這一愿景正逐漸成為現實,Echo 和 Alexa 業務副總裁 Mike George 就在今年的 CES 上透露,Echo 如今的語音服務已經突破 7000 種,并以每天 100 項新技能的速度在增長。
而那些曾經對 Echo 冷嘲熱諷的媒體,口徑也變成了,“Amazon Echo 是繼 Nest 智能溫控器之后,智能家居領域最大的驚喜?!?/p>
來自雷鋒網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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